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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哲學淺談(中)
作者是 郭齐勇院長   

 

莊子哲學淺談(中)
 

 

 

第一屆國學與經營管理國際學術研討會參與學者

武汉大学国学院 郭齐勇 院長

轉載自珞珈山之思﹥郭齐勇学术网

 

 

 

二 、理想人格論


 

    莊子提出了“逍遙無待之遊”──“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的理想人格論。我們在這裏著重討論《莊子》內篇中的《大宗師》、《齊物論》、《逍遙遊》三篇文章。


 

    《大宗師》指“道”或“大道”。大是讚美之詞,宗即宗主,師就是學習、效法。篇名即表達了“以道為師”的思想。也就是說,宇宙中可以作為宗主師法者,唯有“大道”。這個大道也稱為“天”,即自然而然的生命流行之體。“道”是客觀存在的,又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其存在不以他物為條件,不以他物為對,在時空上是無限的。但這個“道”不是造物主、上帝或絕對精神本體,而是一無始無終的大生命(宇宙生命)。萬物的生命,即此宇宙大生命的發用流行。既然道的生命是無限的,那麼在一定的意義上我們也可以說萬物的生命也是無限的。所謂生死,不過如晝夜的更替,我們不必好晝而惡夜,因而勿須樂生而悲死。這才算領悟了生命的大道,也可以說是解放了為形軀所限的“小我”,而成為與變化同體的“大我”了。莊子認為,人們通過修養去體驗大道、接近大道,可以超越人們對於生死的執著和外在功名利祿的系縛。但這不需要人為的去做什麼。他的修養原則是“不以心損道,不以人助天”,依此而可以達到“寥天一”的境界。其生命體驗、審美體驗的方式是直覺主義的“坐忘”。


 

    “何謂坐忘?顏回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大宗師》) 該篇假借孔子與顏回的對話,通過顏回之口表達修養工夫。“坐忘”即通過暫時與俗情世界絕緣,忘卻知識、智力、禮樂、仁義,甚至我們的形軀,達到精神的絕對自由。“坐忘”的要點是超脫於認知心,即利害計較、主客對立、分別妄執,認為這些東西(包括仁義禮樂)妨礙了自由心靈,妨礙了靈台明覺,即心對道的體悟與回歸。《大宗師》作者認為,真人或聖人體道,三天便能“外天下”(遺棄世故),七天可以“外物”(心不為物役),九天可以“外生”(忘我)。然後能“朝徹”(物我雙忘,則慧照豁然,如朝陽初起),能“見獨”(體驗獨立無對的道本體),然後進入所謂無古今、無生死、無煩惱的寧靜意境。這裏強調的是順其自然,不事人為,以便與道同體,與天同性,與命同化。與“坐忘”相聯繫的另一種實踐工夫是“心齋”。“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于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人間世》)此處也是假孔顏對話,托孔子之口表述作者之意。以耳來感應,可能執定於耳聞,不如聽之以心。以心來感應,期待與心境相符,儘管上了一層,仍不如聽之以氣。氣無乎不在,廣大流通,虛而無礙,應而無藏。所以,心志專一,以氣來感應,全氣才能致虛,致虛才能合於道妙。虛靈之心能應萬物。心齋就是空掉或者洗汰掉附著在內心裏的經驗、成見、認知、情感、欲望與價值判斷,自虛其心,恢復靈台明覺的工夫。


 

    《齊物論》與《大宗師》相輔相成,互為表裏。《齊物論》表述了莊周的“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的思想,強調自然與人是有機的生命統一體,肯定物我之間的同體融合。“齊物”的意思即是“物齊”或“‘物論’齊”,即把形色性質不同之物、不同之論,把不平等、不公正、不自由、不和諧的現實世界種種的差別相、“不齊”,視之為無差別的“齊一”。這就要求我們以不齊為齊一,即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在接受、面對真實生活的同時,調整身心,超越俗世,解脫煩惱。此篇希望人們不必執定於有條件、有限制的地籟、人籟之聲,而要傾聽那自然和諧、無聲之聲、眾聲之源的“天籟”,以消解彼此的隔膜、是非和有限的身生命與有限的時空、價值、知性、名言、概念、識見及煩、畏乃至生死的系縛,從有限進入無限之域。莊子以道觀的視域,反對唯我獨尊,不承認有絕對的宇宙中心,反對各是其是,各非其非,主張破除成見,決不抹殺他人他物及各種學說的生存空間,善於站在別人的立場,更換視域去理解別人,而不以己意強加於人。《齊物論》有“吾喪我”之說。“喪我”與“心齋”、“坐忘”意思相近,“形若槁木”即“墮肢體”,“心若死灰”即“黜聰明”,也就是消解掉由形軀、心智引來的種種糾纏、束縛。“喪我”的另一層意思是消解掉“意、必、固、我”,消解掉自己對自己的執著,走出自我,走向他者,容納他人他物,與萬物相通。與“心齋”、“坐忘”一樣,人們通過“喪我”工夫最後要達到“物我兩忘”的地步,即超越的精神境界,以便與“道”相契合。


 

    《逍遙遊》是《莊子》的第一篇,它反映了莊子的人生觀。他把不受任何束縛的自由,當作最高的境界來追求,認為只有忘絕現實,超脫於物,才是真正的逍遙。本篇宗旨是“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無功”“無名”也就是“無己”,“無己”也就是《齊物論》所說的“喪我”,《天地》所說的“忘己”。作者指出,“逍遙”的境界是“無所待”,即不依賴外在條件與他在的力量。大鵬神鳥雖可以擊水三千,背雲氣,負蒼天,飄然遠行,翱翔九萬裏之高,然而卻仍有所待,仍要依憑扶搖(飆風)羊角(旋風)而後始可飛騰。有的人才智足以勝任一方官吏,行為足以稱譽一鄉一地,德行足以使一君一國信服,按儒家、墨家的觀點,可稱得起是德才兼備的人,但莊子認為他們時時刻刻追求如何效一官,比一鄉,合一君,信一國,仍有所待。宋榮子略勝一籌。宋榮子能做到“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已屬不易,然而他能“存我”而未能“忘我”,更未能物我兼忘,仍不是最高境界。列子略勝一籌。列子日行八百,任意而適,無所不順,更不多見,但他仍有所待。他禦風而行,飄飄然有出塵之概,可是沒有風他就無能為力了,仍不能謂為逍遙之遊。“若夫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就是說,有比列子境界更高的人,他們順萬物本性,使物物各遂其性,沒有絲毫的造作,隨大自然的變化而變化,物來順應,與大化為一,即與道為一。如此,隨健行不息的大道而遊,還有什麼可待的呢?因其“無所待”才能達到至人、神人、聖人的逍遙極境。這個境界就是莊子的“道體”,至人、神人、聖人、真人都是道體的化身。莊子的人生最高境界,正是期盼“與道同體”而解脫自在。


 

    “各適己性”的自由觀的前提是“與物同化”的平等觀。逍遙無待之遊的基礎正是天籟齊物之論。莊子自由觀的背景是寬容,承認自己的生存、利益、價值、個性自由、人格尊嚴,必須以承認別人的生存、利益、價值、個性自由、人格尊嚴為先導。這種平等的價值觀肯定、容忍各種相對的價值系統,體認其意義,決不抹殺他人的利益、追求,或其他的學派、思潮的存在空間。這樣,每一個生命就可以從緊張、偏執中超脫出來,去尋求自我超拔的途徑。章太炎《齊物論釋》正是從莊子“以不齊為齊”的思想中,闡發“自由、平等”的觀念。“以不齊為齊”,即任萬物萬事各得其所,存其不齊,承認並尊重每一個體自身具有的價值標準。這與儒家的“和而不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恕道正好相通。


 

    儒家的理想人格是聖賢人格。儒家心目中的聖人或聖王,有著內聖與外王兩面的輝煌。雖然“內聖外王”一說出自《天下》,然而後來卻成為儒家的人格標準。內聖指德性修養,外王指政治實踐。儒家強調在內聖基礎之上的內聖與外王的統一。因此,儒家人格理想不僅是個體善的修煉,更重要的是責任感和擔當意識,是濟世救民,努力為國家、民族和人民建功立業,即使遭到貶謫也以深沉的憂患繫念天下百姓的疾苦和國家的興亡。儒家也有其超越精神,窮居陋巷,自得其樂,安貧樂道。道家莊子的真人、聖人、神人、至人、天人的理想人格,與儒家有別,其特性是:獨善其身,超然物外,一任自然,遂性率真;與風情俗世、社會熱潮、政權架構、達官顯貴保持距離。這是莊子和道家的神韻情采。與儒家積極入世的現實品格相比較,道家凸顯的是超越和放達,以保持距離的心態,批評、揚棄、超越、指導現實。

 


    《大宗師》從天人關係中把握“真人”之境。何謂“真人”?在莊子看來,所謂“真人”是天生自然的人,不在徒勞無益的人為造作中傷害自己的天性,專心做心靈虛靜的修養工夫,以達到“天人合一”之境。“真人”能去心知之執:不欺淩寡少,不自滿于成功,不憑藉小聰明耍小把戲,縱然有過失也無追悔,行事得當也不自以為得意,登高不怕下墜,入水不怕溺斃,蹈火不怕燒死,在得失、安危之際,能夠坦然自處。“真人”能解情識之結:睡時不做夢,醒來無憂慮,沒有口腹耳目之欲;呼吸深沉,直達丹田,直通腳跟。“真人”與俗人的區別在於,俗人生命氣息短淺,呼吸僅及咽喉,嗜欲甚深,精神無內斂涵藏,心知欲求纏結陷落,天然的根氣自然寡淺。“真人”能破死生之惑:不執著生,不厭惡死;一切聽其自然,視生死為一來一往,來時不欣喜,去時不抗拒。“真人”深知生命的源頭,故不忘其所自來;又能聽任死的歸結,故不求其所終極。當他受生為人時,自在無累;當他一旦物化時,又忘掉自身,任它返于自然。也就是說,不以自己的心智去損害大道,不以自己的作為去輔助天然,這才叫做“真人”。真人的心悠然淡泊,可以清冷如鐵,也可溫暖如春,生命感受與四時相通。真人之心虛靜無為,與天地萬物有自然感應。真人之境是“天人合一”之境:“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與天為徒,其不一與人為徒,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大宗師》)俗人的好惡總不免偏頗,真人則超越于好與不好之上,擺脫了人間心智的相對分別,既忘懷於美惡,又排遣於愛憎,冥合大道,純一不二。真人守真抱樸,與天為徒;同時又隨俗而行,與人為徒;既不背離天理,又不脫離人事。為此,天與人不相排斥、不相爭勝而冥同合一。達到物我、客主、天人同一境界的人,才是真人。


 

    莊子之真人、至人、神人、聖人,都是道的化身,與道同體,因而都具有超越、逍遙、放達、解脫的秉性,實際上是一種精神上的自由、無窮、無限的境界。這深刻地表達了人類崇高的理想追求與嚮往。這種自然無為、逍遙天放之境,看似玄秘莫測,但實際上並不是脫離實際生活的。每一時代的類的人、群體的人,尤其是個體的人,雖生活在俗世、現實之中,然總要追求一種超脫俗世和現實的理想勝境,即空靈淨潔的世界。任何現實的人都有理想,都有真、善、美的追求,而道家的理想境界,就是至真、至善、至美的合一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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