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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哲學淺談(下)
作者是 郭齐勇院長   

 

莊子哲學淺談(下)
 

 

 

第一屆國學與經營管理國際學術研討會參與學者

武汉大学国学院 郭齐勇 院長

轉載自珞珈山之思﹥郭齐勇学术网



三 知論


 

    莊子認為,人們往往執定、拘守於“一偏之見”,彼此紛爭,妨礙了關於完整的“道”與天地之理的領悟。因此,必須破除“成心”,反對師心自用。世界上有些所謂大小、久暫的差別相,其實是因時間、空間的相對觀念而產生的。細小的草莖與粗大的屋柱,不知晦朔的朝菌、春生夏死或夏生秋死的蟬蟲與以數百、千年為春,數百、千年為秋的神龜、大椿,確有差別,這些差別是在“物觀”的視域中產生的。站在高山上俯視地面,原來在地面上認為差別較大的東西,已沒有什麼分別了。若把“以物觀之”換成“以道觀之”,參考系一變,大小、夭壽的差別也會顯得微不足道。以無限的整全的“道”去省視,很多區分都不存在了。故在《秋水》篇作者借海神之口說:“以道觀之,物無貴賤;以物觀之,自貴而相賤;以俗觀之,貴賤不在己。以差觀之,因其所大而大之,則萬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則萬物莫不小。知天地之為稊米也,知毫末之為丘山也,則差數睹矣。”人們很容易觀察與分析現象界的差別相,即有關事物之差異、矛盾、特質等。莊子意在打破由此而產生的執著,認識到事物的遷流變化;主張換一個角度(或參照系,或視域)再去省視事物,會看到不同的面相;直至以道觀之,有些差別則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關於是非之爭執:“既使我與若辯矣,若勝我,我不若勝,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勝若,若不吾勝,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與若不能相知也。則人固受其黮闇。吾誰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與若同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惡能正之?使異乎我與若者正之,既異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使同乎我與若者正之,既同乎我與若矣,惡能正之?然則我與若與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齊物論》)論辯雙方如果都以自己的標準,那麼永遠沒有是非可言。不管請雙方之外的哪一位第三者來判斷,第三者或與此同,或與彼同,或另立標準,只徒增更多的是非而已,仍然莫衷一是。


 

    “道隱于小成,言隱於榮華。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則莫若以明。”(《齊物論》)莊子認為,執著偏見、小成的人,僅憑一得之見去分剖大道,大道因此而隱沒、遮蔽;不明事理的人,靠浮華的詞藻與辯說去分割真理,真言亦因此而隱沒、遮蔽。儒墨兩家的爭論也是這樣的。莊子首先提出“明”(或“以明”、“莫若以明”)的認知方法,以此明彼,以彼明此,跳出各自的藩籬,洞察彼此,理解對方,消解己見,以客觀平常之心洞察彼此之事實,進而理解現象或概念之彼此的聯繫,破除對一切相對待的概念的執著。莫如用“明”的方法,這是關於是非真相之認辨的初步。


 

   接著,莊子提出了更為根本的體認絕對真理的方法,即把握“道樞”“天鈞”的方法。這是更深一層次的“明”。莊子認為,是非與彼此一樣,是同時並存、相待而生的,這也叫“彼出於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然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聖人不由而照之於天,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無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是亦一無窮,非亦一無窮也。故曰:莫若以明。”(《齊物論》)彼與此、是與非、可與不可、(理由之)成立與不成立,只是各人依自己所看到的事理的一面所做的推測,或依各人的立場、經驗、知識結構、資訊甚至興趣、愛好,在當下所作出的判斷。這的確有很大的片面性。聖人站在更高的層面,首先是以中立者的姿態,保留、“因任”自然的分際或人為的界限,其次是超越是與非、可與不可等等的對待,理解彼此之間的是非及由彼此而生的是非,洞悉彼此與是非的複雜聯繫,進而體悟天地自然的大道正是統合是非彼此的樞紐。最高真相、客觀真理是所謂“道樞”或“天鈞”(亦稱“天均”、“天倪”),它是承認、包含了各種事物、現象的認知以及層次、系列不同的相對真理的。它在最高的位置上,居於正中,其他的事物及有關的認知、判斷及層層相對真理,均環繞在由它幅射的軸線的周圍。超越客觀的天、道(道樞、天鈞)觀照、洞悉一切,沒有偏弊。人們修養自己,也可以上達聖人的境界,與道樞、天鈞相照應、相冥合,無時不得其中。既然“道通為一”,“是以聖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鈞,是之謂兩行。”(《齊物論》)如上所說,聖人與道同體,存異又超越於異,使各種知識、各種相對真理及其系統各安其位元,並行不悖。物與我、是與非、可與不可、潛在與現實、現實與理想、肯定與否定、形下與形上兩不相妨礙,是謂“兩行”。如此可謂條暢自得于自然均平之地,使各相對待的方面、力量、動勢或價值系統各得其所。


 

   一般教科書誤以為莊子是所謂的“不可知論”者,其實並非如此。莊子肯定聞、見、言、知及其作用,依其“道通為一”與“兩行之理”,又肯定不可聞、不可見、不可言與不知之知,即把對形下世界的瞭解與對形上世界的體悟結合了起來,兼收並蓄。他希望人們由淺知到深知,由知外到知內。《知北遊》假託無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淺矣;弗知內矣,知之外矣。”作者是在肯定現象之知的基礎上,又主張人們去“體道”,並且認定形而上之“道”也是可以體知的。


 

    莊子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養生主》)宇宙間的知識無窮無盡,以個體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窮的知識,是很危險的。所謂危險,是指個體人不知深淺,私自用智,一味在知識的層面討生活,以有限面對無限,容易丟棄生命的其他層面,時常產生焦慮,甚至可能把性命都搭上。在“知”的方法論上,莊子主張學習養生的“緣督以為經”。緣是順的意思,督指督脈,在身背後脊椎裏,是身後之中脈,指中空之意;經即是常。懂得養生之道的人,善於調理主管呼吸的任、督二脈(任為身前之中脈),持守中空之常道。大凡有繁瑣的物事來,處之以虛,即以彈性的管理智慧,虛虛實實,無為與有為相濟,調理得當,不至勞累過度。以這樣的方式來面對無限的知識,首先是要區分對於天的認識與對於人的認識,區分對現象世界的認知與對本體世界的體悟,進一步由“物觀”上升到“道觀”,把握“道樞”、“天鈞”,然後再返回到現象世界。


 

    所謂“天”、“人”,即自然與人為,簡言之:“天在內,人在外……牛馬四足是謂天,落(絡)馬首,穿牛鼻是謂人。故曰無以人滅天,無以故滅命。”(《秋水》)莊子認為,天機藏於內,人事著於外,而德與天然相合,所以不要用人事去毀壞天然,不要用有心造作去損害性命。《大宗師》開宗明義說:“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知天之所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為者,以其智之所知,以養其智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雖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意思是說,知天與知人是人生的極致。天之所為出於自然,人之所為出於智力。但智力也是人生來就有的,也是“天之所為者”。人不應當謀求智力的增長,而應以智力所及的養生之道,保養智力所不及的壽命之數,庶幾能盡其天年,不至中道夭亡。這就算盡了智力的能事了。追求其他的知識也是如此。知識非常豐富,但人如只靠知識,還是有所牽累。因為智力、知識,必有所待的物件。但所待的物件卻是飄忽不定、難以把握的。你怎麼知道我所說的天不是人,人不是天呢?我們所謂天然的東西,其實摻雜了人為的成分;我們所謂人為的東西,其實有不少天然的成分。所以專憑人的知識、智力去度量事理,是靠不住的。要達到“真知”與“知之聖”,一定要修養到“真人”的境界,這樣才能與“道樞”相照應。這是說,天道以下,人事層面的問題都是可知的,但人的智力是有限的而且人是極不相同的,人們關於現象世界之複雜面相的真偽與正確與否的問題非常複雜,因此在肯定可知的基礎上還要善於破除我執,虛懷理解不同的認知,求得真理性的認知。至於關於天與天道層面的認識,不是靠人的智力所能達到的,它需要全身心的修養,靠人生體驗的積累,庶幾可以達到“與道同體”的境界。


 

    莊子提倡懷疑、批判的精神,但並不歸結為所謂的“懷疑論”。他對人的認知能力、對人所執定的知識或真理的可靠性提出挑戰,但他並不主張廢棄對於“真知”與“知之至”的追求,只是希望減少盲目性,告誡人們由分析上升到綜合,由認知上升到體驗,由“小智”上升到“大智”。《齊物論》假借堯時賢人齧缺與王倪的對話,幽默、恢諧地表達了這一智慧:“齧缺問乎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曰:‘吾惡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惡乎知之?’‘然則物無知邪?’曰:‘吾惡乎知之?雖然,嘗試言之,庸詎知吾所謂知之非不知邪?庸詎知吾所謂不知之非知邪?”《莊子》一書往往是把疑問拋給讀者去判斷,而答案就在疑問中轉為肯定。王倪的三次回答,“第一次是對肯定知識的懷疑,第二次是對‘不可知’或‘不知’的懷疑,第三次是對一切知識的真假可能性的假設與疑問……理由是:一物的然否判斷‘同是’主觀的,即使有暫時的普遍性,亦不能肯定永久的普遍性。其次,物之知,與被知之物本身真假,有絕對是,也有相對是,是不是,然不然,莊子認為‘然乎然’才是真是、真然;道是不可言詮的,一說便差失(虧)了。故曰:‘吾惡乎知之?’物之可知者,真假然否已難定於一,更何況‘所不可知’‘不知’者?這是第二次疑問更廣袤的‘不知’之正確性。最後王倪以反面疑問作為正面的回答,即邏輯上的反問疑問。因為‘吾所知’中當有‘不可知’性,而吾‘所不知’亦不必然非‘知’,所以說‘庸詎知吾所謂不知之非知邪?’(孔子也說:‘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1]


 

    莊子的“心”,是虛靜的心,其作用是觀照。他主張返回靈台明覺之心,來體悟道,與道契合為一。“夫體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系焉。”(《知北遊》)從以上論述看,莊子的道論、人生修養論(理想人格論)與知論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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