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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魚樂"的啟發
作者是 傅佩榮 教授   
     
 

莊子“魚樂”的啟發
 

第一屆國學與經營管理國際學術研討會代表人
台灣大學哲學系  傅佩榮 教授

 

 

引言
   

 

       看到“魚樂”二字,大家都會聯想到莊子。許多風景區特地營造小橋流水,就是希望遊客有莊子那種閒情雅致,由觀魚之樂體驗人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妙趣。

       但是,人有時連同屬一類的別人都不易溝通,又憑什麼肯定自己可以判斷魚是否快樂呢?這也是惠施對莊子提出的質疑。他們二人是戰國時代著名的學者,腦袋聰明不在話下,一旦辯論起來,如何分出高下?大家都認為是莊子贏了,為什麼是他贏?理由何在?這卻不易說得清楚。
   

       我們今天由這則辯論可以學到什麼?是辯論技巧嗎?還是人與萬物溝通的某種秘訣?或者是莊子特有的人生境界?我們由其中又能得到何種啟示?
 

 

“魚的快樂”的文本
 

       莊子在〈秋水〉的結尾部分,寫了一段他與惠施的辯論內容。大意如後:
 

莊子與惠子在濠水的橋上遊覽。
莊子說:“白魚在水中,從容地游來遊去,這是魚的快樂啊。”
惠子說:“你不是魚,怎麼知道魚快樂呢?”
莊子說:“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魚快樂呢?”
惠子說:“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的情況;而你也不是魚,所以你不知道魚快樂,這樣就說完了。”
莊子說:“還是回到我們開頭所談的。你說“你怎麼知道魚快樂”這句話時,你已經知道我知道魚快樂才來問我。我是在濠水的橋上知道的啊”
 

       辯論至此結束。根據規則,凡是在辯論中不再說話的人就表示認輸了。惠子前後才講了兩句話,為什麼立即認輸了呢?
 
   

       惠子不是等閒之輩。他在先秦六家“儒、道、墨、法、名、陰陽”中,是名家的代表人物。名家是專精於邏輯思維與辯論技巧的。在《莊子‧天下》就說:“惠施在眾多辯士之中,還是認為自己的辯才最高明。”別人向他提出宇宙萬象的複雜問題,他“不加推辭就回應,不經考慮就回答,遍談萬物的道理,一說就不停,多得不得了,他還嫌不夠,再加些怪論。”他所主張的怪論包括:“卵有毛,雞三足,火不熱,目不見,狗非犬,白狗黑”等等。
 
   

       我們簡單說明這些怪論。“卵有毛”,不然為何孵出的小雞有毛?“雞三足”,木頭雞二足而不能走,所以活雞還有一隻神足;“火不熱”,因為“火”這個字沒有熱度;“目不見”,沒有光時目又何見?“狗非犬”,這二個字不同;“白狗黑”,白狗的眼珠是黑的。這些說法中,有些像是今天用來益智的“腦筋急轉彎”,有些則純屬狡辯。莊子認為這些辯者“困惑別人的心思,改變別人的看法;能勝過別人的口,卻不能折服別人的心。”
 
   

       現在,惠子碰到莊子,卻從來沒有占過上風。是莊子的口才更好呢?還是莊子擁有更高明的智慧?以上述“魚樂”的辯論來說,莊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直接回答自己憑什麼判斷魚是快樂的,這樣居然也能取勝而讓惠子啞口無言,這又是怎麼回事?
 
   

       歷代學者在這個問題上大都認為惠子不能體貼物性,而莊子則“善通物”,甚至認為莊子是由“盡己之性,能盡物之性”(這是《中庸》二十二章的話)。如果真是如此,則莊子訴諸個人獨特的修行境界,又怎能做為辯論的證據呢?並且,惠施在辯論上身經百戰,又怎麼可能輕易閉嘴不再爭辯呢?
 
   

       換言之,大多數人採取現代西方心理學所謂的“移情作用”(empathy)來解釋,說莊子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魚身上,或者想像自己是魚就會覺得快樂。關於移情作用,值得稍後再作討論。在此,我們要說明莊子致勝的真正理由。
 
   

       能讓惠施這種辯論高手認輸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指出他有“自相矛盾”的困難。請注意莊子最後所說的那句話。他要彰顯的是:一,惠施聽到莊子說“這是魚的快樂啊”,他就“知道”莊子知道魚快樂了。二,惠施後來第二句話說:“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的情況。”這兩點不是自相矛盾嗎?前面“知道”,後面“不知道”,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若“不知道”莊子是否知道魚快樂,那麼他根本無從提出問題!
 
   

       換成我是惠施,在聽到莊子說“這是魚的快樂”時,我最多只能回應說:“這不是魚的快樂”或者“這是魚的不快樂”。如此不妨各說各話。但是,我依然因此而居於下風,因為莊子的說法保留一種可能性,就是人與萬物(尤其是生物)之間,可以有奇妙的溝通可能性。少了這樣的可能性,人生將多麼貧乏!
 

 

有情眾生

       莊子在橋上欣賞從容出遊的白魚,不禁感歎“這是魚的快樂啊!”我們也不妨從“移情作用”的角度來加以理解。在春暖花開的時候,想像自己是水中的游魚,從容來去毫無掛礙,這不是快樂又是什麼?
  

       從動物可以延伸到植物嗎?譬如我經過一座花園,看到玫瑰盛開,我可以說“花真快樂嗎?”這時我由“生命姿態”的觀點來欣賞這朵花,似乎也沒有什麼困難。如果有人質疑我:“你不是花,怎麼知道花快樂?”我大概會說:“有生之物都希望釋放活力,所以花開比起花謝,應該更適合用“快樂”來描述。”

       古人不需要多作解釋,他們直接表達了人與萬物親切互動關係。《世說新語》有一段資料,談到一位元佛教高僧的故事。其文如後:

支道林住在剡縣附近的東岇山,暇時喜歡養鶴。有人送他一對小鶴,不久小鶴長成了翅膀,想要飛走。支道林捨不得,就將牠們的翅膀羽毛剪短一些。鶴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高飛,於是轉頭瞄瞄自己的翅膀,又低垂下頭,看起來好像有懊惱無奈的意思
 

       支道林說:“牠們既然有翱翔高空的能耐,怎麼願意淪為人們消遣的玩物呢?”於是餵養雙鶴到新翅長成,就放牠們飛走了。

 

       這一段故事完全可以用移情作用來理解。一方面他把鶴看成像人一樣,也有喜怒哀樂的感情反應;另一方面他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來對待鶴,讓鶴可以自由來去。
 

       莊子〈至樂〉有一段比喻,可以參考:“從前有只海鳥飛到魯國郊外,魯侯把牠迎進太廟,送上好酒款待,為牠演奏《九韶》樂曲,宰殺牛羊豬做為膳食。海鳥卻目光迷離,神情憂戚,不敢吃一口肉,不敢喝一口酒,結果三天就死了。這是用養自己的方式去養鳥.""如果用養鳥的方法去養鳥,就應該讓牠在深林中棲息,在沙洲上走動,在江湖上飛翔,啄食泥鰍小魚,隨著群鳥而居,自由自在生活。”
 
   

       由此可見,人對動物可以有移情作用,但不可自作多情,真把動物當人來看。莊子真正的理想是人與動物相安無事。他在〈馬蹄〉描寫遠古時代的狀況,他說:“在至德的時代,百姓行動從容,目光專一。那時候,山上沒有路徑通道,水澤沒有船隻橋樑;萬物眾生,不分鄉里;禽獸成群,草木茂盛。因此禽獸可以讓人牽著遊玩,鳥鵲的巢可以任人爬到樹上去窺探。”
 
   

       當然,這種時代在莊子寫作時早已是過去式了。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在自己的生活範圍中與其他萬物保持良好的互動品質。有一則《世說新語》的故事可以參考。
 

       王子猷曾經借住朋友的空房子。他一搬進去,立即吩咐傭人在庭院裡種了幾棵竹子。有人問他:“只是暫時借住在此,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王子猷嘯詠了半天,伸手指向竹子說:“怎麼可以一天沒有這位老兄呢?”但是,在莊子心目中,何只是竹子,萬物中的任何一種或大或小的存在之物,都有美妙之處可供欣賞,關鍵在於我們是否培養了審美的眼光

 
  摘自~傅佩榮 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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