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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内修外养的养生方法
作者是 李遠國先生   

 

葛洪内修外养的养生方法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

李遠國

 

 

 

 

在《抱朴子内篇》中,葛洪系统地总结了秦汉以来的各种炼养方术,认为应根据不同情况采取不同养生方法,不偏不执,要懂得气法、导引、房中、饵药、金丹(外丹),才能延年益寿,达到长生的境界。下面分别述之。

 

 

(一)气法。葛洪虽以金丹为大道之重,但实际上仍以气法的修炼作为延年长生的基本功。气法修炼以精气神为三宝,主张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葛洪已紧紧抓住精、气、神这三大要素进行修炼。葛洪说:“学仙之法,欲得恬愉澹泊,涤除嗜欲,内视反听,尸居无心。”(《论仙》)便是修炼精、气、神的入手法门。因为人不能恬愉澹泊,则识神用事,于是好恶心生,是非心生,名利心生,色欲心生,乃至神智昏乱,气息不定,精气流溢,后天之精、气、神动摇,伤及先天,人便会衰损速死。所以气功修炼之要,首先在于静定,人能恬静无欲,则识神退位,元神自生,于是心降而神凝,神凝则气聚,气聚则精生。

 

 

关于气法的用途及其效验,葛洪加以了全面的总结。《至理》说:“善行气者,内以养身,外以却恶,然百姓日用而不知焉。吴越有禁咒之法,甚有明验,多气耳。知之者可以入大疫之中,与病人同床而己不染。又以群从行数十人,皆使无所畏,此是气可以禳天灾也。”现代科学初步证明,气功师所具有的内气的确具有一定的免疫能力。篇中又说:“入山林多溪毒蝮蛇之地,凡人暂经过,无不中伤,而善禁者以气禁之,能辟方数十里上,伴侣皆使无为害者。又能禁虎豹及蛇蜂,皆悉令伏不能起。以气禁金疮,血即登止。又能续骨连筋。以气禁白刃,则可蹈之不伤,刺之不入。若人为蛇虺所中,以气禁之则立愈。近世左慈、赵明等,以气禁水,水为之逆流一二丈。又于茅屋上然火,煮食食之,而茅屋不焦。又以大钉钉柱,入七八寸,以气吹之,针即涌射而出。又以气禁沸汤,以百许钱投中,令一人手探掘取钱,而手不灼烂。又禁水著中庭露之,大寒不冰。”应该承认,葛洪的这些记载大部份是真实可信的,因为其中许多例证已为现代气功师所证实。

 

 

炼气的方法颇多,主要有内炼专气、内守九精、胎息胎食、禁咒气法。《至理》中记载说:“涤除玄览,守雌抱一,专气致柔,镇以恬素,遣欢戚之邪情,外得失之荣辱,割厚生之腊毒,谧多言于枢机,反听而后所闻彻,内视而后见无朕,养灵根于冥钧,除诱慕于接物,削斥浅务,御必愉莫,为乎无为,以全天理尔。”这是一段完整的内炼功天,它与《参同契》中所载的修性养神的性功基本相同。

 

 

《至理》中亦有命功的修炼方法:“吮吸宝华,浴神太清,外除五曜,内守九精,坚玉钥于命门,纬北极于黄庭,引三景于明堂,飞元始以炼形,采灵液于金梁,长驱白而留青,凝澄泉于丹田,引沈珠于五城,……怀重规于绛宫,潜九光于洞冥,……逍遥戊已,燕和饮平,拘魂制魄,骨填体轻。故能策风云以腾虚,并混舆而永生也。”这里所列的种种方法,有一些与《黄庭经》所载功法类同,也许就是来自《黄庭经》。其中所用的许多名词,如“宝华”、“玉钥”、“命门”、“黄庭”、“明堂”、“灵液”、“澄泉”、“沈珠”、“重规”、“绛宫”、“戊已”等,以后的气功内炼著作中亦经常运用。

 

 

值得注意的是,《微旨》中用隐语述说的一段口诀:“夫始青之下月与日,两半同升合成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弹丸黄如橘,中有嘉味甘如蜜,子能得之谨勿失。既往不追身将灭,纯白之气至微密,升于幽关三曲折,中丹煌煌独无匹,立之命门形不卒,渊乎妙矣难致诘。此先师之口诀,知之者不畏万鬼五兵也。”

 

 

这段话在《云笈七籤》卷五十六“元气论”一节中有注引,云此口诀出自《九皇上经》。这段口诀大意是说人在气功修炼时,以两目存日月并内视丹田,然后吞口中律液,引入心室之中。这时津液化为元精,元精与元气、元神相合,结成大丹。其形如弹丸,色如黄橘,口中甘甜如蜜。然后再对还丹培植温养,慎勿丧失,使其化为一股纯白之气沿任督脉运行,最后复归于命门和丹田之中。这是一种以存思和服炼口中津液相配合的行气法,其气聚丹田结成“大如弹丸黄如橘”的“中丹”的功法,已与后世道教的内丹术接近。

 

 

与气法相比较,内丹之术更加精微,对人体内部器官的了解亦须透彻。尤其是对于经脉、丹田之类的功用,炼丹者更须知晓。真气在人身中,要循经络运行,气功家在行气时以意领气,顺其自然地控制真气的运行。在经络学说上,道教特别重视任、督二脉,丹法运炼以贯通二脉为要。汉代已有人试行庄子所说的真人行气之术,董仲舒讲“天气常下施于地,是故道者亦引气于足。”(《春秋繁露•循天之道》)就是将真气运行到足底涌泉穴。此外,汉代也有“气沉丹田”的行气法,据荀悦记载:“邻脐二寸谓之关,关者所以关藏呼吸之气,以禀授四时也,故长息者以关息……,至于以关息而气衍矣,故道者常致气于关,是谓要术。”(《申鉴•俗嫌》关即关元,道士称为丹田。皇甫谧《针灸甲乙经》云:“石门,三焦募也,一名利机,一名精露,一名丹田,一名命门,在脐下二寸。”《黄庭经》云“丹田之中精气微”,“回紫抱黄入丹田”,“呼吸庐间入丹田”等,是“丹田”一语在魏晋道书中已通用,且流传有三丹田之说。葛洪在《内篇•地真》中说人体“脐下二寸四分“为“下丹田”,“心下绛宫金阀”是“中丹田”,人两眉间却行三寸为“上丹田”。“三丹田”之说出现,说明魏晋时道道内炼学更趋完善。

 

 

那时道士已可用“以意领气”的行气法治病,“凡行气欲除百病,随所在作念之,头痛念头,足痛念足,和气往攻之,从时至时,便自消失。”(《养性延命录》)除行气为自己疗病之外,还能以气与人祛病,这在当时谓之“布气”。《晋书•艺术列传•幸灵传》载:“吕猗母皇氏,得痿痹病十有余年,灵疗之,去皇氏数尺而坐,瞑目寂然。有顷,顾谓猗曰:‘扶夫人令起!’猗曰:‘老人得病累年,奈何可仓卒起邪?’灵曰:‘但试扶起。’于是两人夹扶以立,少迄,灵又令去扶,即能自行,由此遂愈。”这是晋代气功家幸灵用布气的方法给人治愈痿痹病的例子,描述得活灵活现。

 

 

葛洪也说:“吴有道士石春,每行气为人治病。”(《杂应》)这大概是古代将真气发放到体外给别人治病的记载。葛洪说:“虽云行气,而行气有数法焉。”“故行气或可以治百病,或可以入瘟疫,或可以禁蛇虎,或可以止疮血,或可以居水中,或可以辟饥渴,或可以延年命,其大要者,始息而已。”那么,什么叫胎息呢?这是指炼气达到相当深的程度,此际神入气中,气包神外,打成一片,鼻息微微,若有若无,而大脉齐通,遍身舒适,如胎儿在母腹中,只有内气潜行。《释滞》说:“得胎息者,能不以鼻门嘘吸,如在胞胎之中,则道成矣。”即呼吸之息氤氲布满身中,一开一阖,遍体七窍与之相应,而鼻口反不觉气之出入,直到呼吸全止,开阖俱停的太定境界。

 

 

葛洪认为魏晋道教中流传的气法虽有多种,但以胎息为代表。据当时的气功理论,认为婴儿初生时以脐和母体相联,故脐是人体的生身受命之处,所以炼功便把真气聚于人的脐下二寸,谓之气沉丹田。更进一步,又模仿胎儿以脐呼吸,如在胞胎之中,这是道教返元归根的思想。道士以为人能返回婴儿的先天呼吸,真气自然旺盛,便能与道合为一体,体真成仙了。胎息法在今天看来还是一种上乘气功,即现代气功中的“体呼吸”法。

 

 

葛洪详细地阐述了这种气功循序渐进的修炼方法:“初学行气,鼻中引气而闭之,阴以心数至一百二十,乃以口微吐之,及引之,皆不欲令己耳闻其气出入之声,常令入多出少,以鸿毛著鼻口之上,吐气而鸿毛不动为候也。渐习转增其心数,久久可以至千。至千则老者更少,日还一日矣。”并强调炼功应选择合适的时刻:“夫行气当以生气之时,勿以死气之时也。故曰仙人服六气,此之谓也。一日一夜有十二时,其从半夜以至日中六时为生气,从日中至夜半六时为死气。死气之时,行气无益也。”(《释滞》)

 

 

这种以吐纳行气、数息闭气、锻炼呼吸机能为特点的静功法,于汉晋时期十分流行。如上党人王真。“习闭气而吞之,名曰胎息;习嗽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断谷百余日,肉色美光,力并数力。”葛洪的从祖葛玄、老师郑隐皆精此道,《释滞》记“予从祖仙公,每大醉及夏天盛热,辄入深渊之底,一日许乃出者,正以能闭气胎息故耳。”《登涉》谓“郑君(郑隐)言但习闭气至千息,久则能居水中一日许。”

 

 

同时,葛洪还介绍了以胎息法行气时的注意事项,例如:行气当以生气之时,勿以死气之时;炼功前要节制食欲,“不欲多食,及食生菜肥鲜之物,令人气强难闭。”还要保持和谐的情绪和开阔的心胸,要安静少躁,“又禁恚怒,多恚怒则气乱,既不得溢,或令人发亥,故鲜有能为者也。”(《释滞》)这些宝贵的经验之谈,至今仍被炼功者奉为必须遵循的法则。

 

 

在葛洪所述的众多气法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禁法”。从前面我们已举的例子可以看到,禁法的运用相当广泛,并且具有种种超常的特异功能,这与我国古代人体科学的关系至为紧要。那么,这一类的功夫是怎样炼就的呢?在《登涉》中有这样一段记载:“末入山,当预止于家,先学作禁法。思日月及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以卫其身,乃行到山林草木中,左取三口气闭之,以吹山草中,意思念此代赤色如云雾,弥满数十里中。若有从人,无多少皆令罗列,以气吹之,虽践蛇,蛇不敢动,亦略不逢见蛇也。若或见蛇,因向日左取三气闭之,以舌柱天,以手捻都关,又闭天门,塞地户,因以物抑蛇头而手萦之,画地作狱以盛之,亦可捉弄也,虽绕头颈。不敢吃人也。自不解禁,吐气以吹之,亦终不得复出狱去也。若他人为蛇所中,左取三口气以吹之,即愈不复痛。若相去十数里者,亦可遥为作气,呼彼姓字,男祝我左手,女祝我右手,彼亦愈也。”这是专门对付蛇及蛇伤的禁法。

 

 

《杂应》篇中又有一种“入瘟疫秘禁法”:“思其身为五玉。五玉者,随四时之色,春色青,夏赤,四季月黄,秋白,冬黑。又思冠金巾,思心如炎火,大如斗,则无所畏也。又一法,思其发散以被身,一发端,有一大星缀之。又思作七星北斗,以魁覆其头,以罡指前。又思五藏之气,从两日中出,周身如云雾,肝青气,肺白气,脾黄气,肾黑气,心赤气,五色纷错,则可与疫病者同床也。”

 

 

以上所述禁法,值得重视研究。从修炼的过程来看,是相当具体切实的,并没有什么神秘的色彩。至于能否有那样的功能和效力,这当然有待验证。无论如何,这是我国古代文献中关于怎样锻炼特异功能的最早的记载,应该记入我国气功养生学与人体科学发展史中。

 

 

(二)导引。导引,即导气和引体相结合的功法。先民以舞蹈舒展肢体,强身祛病,便是最初的导引。《黄帝内经素问•异法方宜论》讲古时中央一带地平而湿,“故其病多瘘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这种说法同古书上关于当时中原地区因潮湿致病而作舞强体的记载相同。导引是以肢体动作为主,如西汉帛书《导引图》所示。葛洪说:“知龟鹤之遐寿,故效其导引以增年。”(《对俗》)可知汉代道士模仿龟、鹤等长寿动物的动作,是把导引用作为延年长生的神仙方术。

 

 

《后汉书•华佗传》云:“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颈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食。”华佗五禽戏是祖国气功中的宝贵遗产,当时即引起葛洪的重视。他说:“有吴普者,从华佗受五禽之戏,以代导引,犹得百余岁。”(《至理》)近年发现广州民间流传一种气功,当气功师依一定姿式站立入静时,静极生动,竟会自发地作出虎、鸟、熊、猿、鹿的五禽戏,而五禽戏的自发出现和祖国医学五行学说中五脏、五志的生克关系完全对应,用于治病健身,颇有奇效。

 

 

看来五禽戏是人体内气血运行机制的外部表现,有很高的科学价值。这个功法当为中国气功中动功一脉之祖,实际上名震中外的少林拳术亦源于华佗五禽戏。过去人称少林拳式为达摩禅师所创,今考其拳式以五拳为最著,曰龙拳、虎拳、豹拳、鹤拳、蛇拳,盖气功家将内家之五禽戏,演变为外家的技击之术,不过略为变通而已。(尊我斋主人《少林拳术秘诀》,第112页,北京市中国书店1984年影印本)看来道教对中国武术的发展贡献颇大,而道教气功师(如武当派张三丰)则多为内家拳术的祖师,诸如民间流行的“易筋经”、“八段锦”、“十二段锦”乃至太极拳,皆是由古代导引术演化而来。

 

 

关于导引术的健身理论,华佗说得很清楚:“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犹户枢,终不朽也。”(《后汉书•华佗传》)“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养生之喻,早见于《吕氏春秋•尽数篇》。《云笈七籤》卷三十六“玄鉴导引法”载:“抱朴子曰:道以为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劳动故也。若夫绝坑停水,则秽臭滋积;委木在野,则虫蝎大半。真人远取之于物,近取之于身,故上天行健而无穷,七曙运动而能久,小人习劳而湛若,君子优游而易伤,马不行而脚直,车不驾而自朽。导引之道,务于详和,促仰安徐,屈伸有节。导引秘经,千有余条,或以逆却末生之众病,或以攻治已结之笃疾,行之有效,非空言也。”显然,华佗和葛洪的这个观点和现代的体育思想十分相符。

 

 

道教养生家认为眼、耳、齿的功能退化是人体衰老的标志,因此葛洪特别注意用导引术配合医药防治眼、耳、齿的衰老。(1)坚齿之道。葛洪说:“能养以华池,浸以醴液,清晨建齿三百过者,永不摇动。”(《杂应》)《颜氏家训•养生篇》云:“吾尝患齿摇动欲落,饮食热冷,皆苦疼痛。见《抱朴子》牢齿之法,早朝叩齿三百下,为良行之,数日即平愈,今恒持之。此辈小术,无损于事,亦可修也。”此法被现代炼功者运用,证明其效果极佳。看来每日早晨叩齿咽律的方法,对牙齿是有保健作用的。(2)聪耳之道。葛洪说:“能龙导虎引,熊经龟咽,燕飞蛇屈鸟伸,天俛地仰,令赤黄之景,不去洞房,猿据兔惊,千二百至,则聪不损也。”(《杂应》)这种模仿龙、虎、熊、龟、燕、蛇、鸟、猿、兔的导引术和华佗的五禽戏一脉相通。葛洪以为通过导引炼形,使精血充盈,肾气旺盛,自然听力变好。(3)明目之道。葛洪说:“能引三焦之升景,召大火于南离,洗之以明石,熨之以阳光,及烧丙丁洞视符,以酒和洗之,古人曾以夜书也。或以苦酒煮芜菁子令熟,曝干,末服方寸匕,日三,尽一斗,能夜视有所见矣。或以犬胆煎青羊、班鸠、石决明、充蔚百华散,或以鸡舌香、黄莲、乳汁煎注之。诸有百疾之在目者皆愈,而更加精明倍常也。”(《杂应》)这是以导引除三焦之热,并服以含维生素和有清热解毒明目之功的药剂,可以健眼和疗目疾。

 

 

此外,尚有远行法、龙跃、虎跃、鹿卢跃等称谓的导引法。这些当系有固定套路的动功,主要为修道求仙者所运用。至于一般的百姓,则可不拘形式,方便锻炼即可。导引是气功中的炼形之术,通过导引炼形使精气旺盛,心神舒畅,达到健身益寿的目的。《抱朴子别旨》云:“夫导引不在于立名象”,“或伸屈,或俯仰,或行卧,或倚立,或踯躅,或徐步,或吟或息,皆导引也。”葛洪把导引术作为一种可以大力普及的养生良法加以推广,有力促进了道教养生学的发展。

 

 

(三)辟谷与服食。自秦汉以来仙家道士中就有主张辟谷服饵一派,至魏晋仍存。《后汉书•方术传》记载:“(郝)孟节能含枣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结气不息,身不动摇,状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据曹植说:“余尝试郄俭,绝谷百日,躬与之寝处,行步起居自若也。”(《辩道论》)可知在汉末曹操召致的方士集团中,就有行辟谷之术者。葛洪在《杂应》中,例举了许多魏晋时行辟谷术的道士及他们的方法。如冯生“断谷已三年,观其步陡登山,担一斛许重,终日不倦。又时引弓,而略不言语,言语又不肯大声。问之云,断谷亡精费气,最大忌也。”

 

 

葛洪对辟谷术是深信不疑的,他说:“余数见断谷人三年二年者多,皆身轻色好,堪风寒暑湿,大都无肥者耳。”据他讲,辟谷“近有一百许法,或服守中石药数十丸,便辟四五十日不饥,炼松柏及术,亦可以守中,但不及大药,久不过十年以还。或辟一百二百日,或须日日服之,乃不饥者。或先作美食极饱,乃服药以养所食之物,令不消化,可辟三年。欲还食谷,当以葵子猪膏下之,则所作美食皆下,不坏如故也。”

 

 

据葛洪记载,辟谷的人大多赢瘦身轻,并非绝对不准进食,除了不食五谷之外,还可食些药、枣和饮水及酒等。当时辟谷成功的人都是要兼行服气之术的。服气的方法是:“或食十二时气,从夜半始,从九九至八八七七六六五五而止。或春向东食岁星青气,使入肝;夏服荧惑赤气,使入心;四季之月食镇星黄气,使入脾;秋食太白白气,使入肺;冬服辰星黑气,使入肾。又中岳道土郗元节食六戊之精,亦大有效。假令甲子之旬,有戊辰之精,则竞其旬十日,常向辰地而吞气,到后甲复向其旬之戊也。”“或思脾中神名,名黄裳子,但合口食内气,此皆有真效。”这时的辟谷服气之术已和《黄庭经》的存思身神法相结合。

 

 

不过,葛洪并非一味地推重辟谷术,他认为此术无法长生。他说:“道书虽言欲得长生,肠中当清;欲得不死,肠中无滓;又云,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多力而悍,食谷者智而不寿,食气者神明不死。此乃行气者一家之偏说,不可便孤用也。”(《杂应》)葛洪从修炼实践中认到辟谷的局限及缺陷,从而否定了道书上所说辟谷可以长生的旧观念。其实魏伯阳就曾批评“食气鸣肠胃,吐正吸新邪”最后不但不能长生,而且“遗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

 

 

和传统辟谷术一样,葛洪也主张服用一些药物,以充盈身体,从而收集了许多服食药方,《仙药》篇中就有上百种服食药材。其中论及的植物药如灵芝、茯苓、地黄、麦门冬、胡麻、楮实、枸杞、菊花等。经现代科学实验研究分析,也证实这些药物确实具有延缓衰老、增强体质的作用。服食这类药物,主要目的是为了延年益寿,故与治病药物的食法亦有区别。比如在服药的时间,即有先后之别,葛洪说:“按《中黄子服食节度》云,服治病之药,以食前服;养性之药,以食后服之。吾以咨郑君,何以如此?郑君言,此易知耳。欲以药攻病,既宜及未食,内虚,令药力势易行,若以食后服之,则药但攻合而力尽矣;若欲养性,而以食前服药,则力未行,而被谷驱之下去不得止,无益也。”这种因的放矢的主张是符合科学道理的,值得今人吸收。

 

 

(四)房中摄养。据《隋书•经籍志》载,魏晋南北朝的房中术专著有《序房内秘术》一卷(葛氏撰,或即葛洪);《玉房秘诀》十卷;徐太山《房内秘要》一卷;《素女秘道经》一卷;《新撰玉房秘诀》九卷;《素女方》一卷;《彭祖养性》一卷;《郯子说阴阳经》一卷等。葛洪在《遐览》中收录了当时道教中流传的房中书十余种。这些房中术典籍现在散失殆尽,幸赖丹波康赖、叶德辉等人辑佚,可知这些古书的内容。房中术在道书中亦隐名为“玄素”、“容成”,或称为阴道,《真浩》中又称为“黄赤之道”、“混气之法”、“黄书赤界之法”;《魏书•释老志》中叫作“男女合气之术”,《笑道论》还谓之“黄书合气三五七九男女交接之道”。此外混气、合气、赤气、御妇人术及后世的“阴丹”,皆指房中而言。

 

 

在葛洪看来,金丹大药、行气和房中术是长生成仙的三个主要方术,其中服金丹大药为长生之本,行气能加速服药的效果,而房中术则又能配合行气,三者缺一不可。因为如果“不知阴阳之本,屡为劳损,则行气难得力也。”然而,由于房中之术的特殊性,一直秘而不显,知者甚少。葛洪说:“房中之法十余家,或与补救伤损,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延寿,其大要在于还精补脑之一事耳。此法乃真人口口相传,本不书也。……若不得口诀之术,万无一人为之而不以此自伤煞者也。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属,盖载其麓事,终不以至要者著于纸上者也。”这就告诫人们,不得真传,切莫妄为,否则必有伤煞之祸。至于那些企望依靠房中之术而求长生者,则愚蠢之至也,他说:“一涂之道士,或欲专守交接之术,以规神仙,而不作金丹之大药,此愚之甚矣。”

 

 

所谓“还精补脑”,这是房中术之关键。在将要射精时忍精不泄,以为这样作有益髓补脑的作用。葛洪说:“大都知其要法,御女多多益善,如不知其道而用之,一两人足以速死耳。彭祖之法,最其要者。”(《微旨》)所谓“彭祖之法”,即是彭祖回答采女的话:“男不欲无女,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损寿。若念真正无可思而大住,然而万无一也。有强郁闭之,难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浊,以致鬼交之病,又欲令气未感动,阳道垂弱。欲以御女者,先摇动,令其强起,但徐徐接之,令得阴气。阴气推之,须臾自强,强而用之。务令迟疏,精动而正,闭精、缓息、暝日、偃卧、导引。身体更复,可御他女,欲一动辄易人,易人可长生。若御一女,阴气既撤,为益亦少。又阳道法火,阴道法水,水能制火,阴亦消阳。久用不止,阴气□阳,阳则转损,所得不补所失。但能御十二女子复不泄者,令人老有美色,若御九十三女而不泄者,年万岁。”(《养生延命录•御女损益篇》)

 

 

这种多交少泄保精延年之说,显然与现代社会的伦理道德及医学知识相违的。然而,房中术中关于调节性生活的性卫生知识以及治疗性机能障碍的性医学知识,仍有科学价值。葛洪说:“人复不可都绝阴阳,阴阳不交,则坐致壅阏之病,故幽闲怨旷,多病了而不寿也。任情肆意,又损年命。唯有得其节宣之和,可以不损。”(《释滞》)既反对禁欲主义的假道学,又针对人的年龄、身体状况、情绪、日月运行及气候变化的主客观条件,对男女性生活的时间和射精次数乃至是否适宜受孕都作了详细阐述。

房中术还特别注意男女性高潮的配合,并有促进对方性高潮以及判断女性是否达到性高潮的方法,这些知识对保持夫妻性生活和谐是有价值的。西方学者为了把人类性机能障碍的诊治、性反应的研究建立在真正的科学基础上,直到上一世纪末才由奥地利精神病学家克拉夫特-埃宾(richard vonkrafg-ebing,1840-1902)、弗洛伊德(s.freud,1856-1939)和美国心理学家华生(j.b.watson,1878-1958)逐步打开了性生理学实验研究的禁区,以个人的牺牲(如华生教授)为人类的文明和进步作出了贡献。

 

 

葛洪说:“夫阴阳之术,高可以治小痰,次可以免虚耗而已。”(《微旨》)又说:“然长生之要,在乎还年之道。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者也。若年尚少壮而知还年,服阴丹以补脑,采玉液于长谷者,不服药物,亦不失三百岁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术者,古人方之于冰杯之盛汤,羽苞之蓄火也。”(《极言》)

 

 

葛洪虽然把房中术当作长生之要,但并不无限夸大它的作用。在葛洪看来,房中术的重要价值在于“宝精”,这就是《黄庭经》中“长生至慎房中急,弃损淫欲专守精”的思想。以房中术宝精以配合行气,这是气功修陈的基础功夫。葛洪的房中术是依靠口诀承传的,非常隐秘和难以掌握,只有善于此术者才能达到益寿延年的效果。这正如他自己所说:“玄素渝之水火,水火煞人,而又生人,在于能用与不能耳。”(《微旨》)

 

 

当然,在众多的炼养方术中,葛洪最重视的是金丹(外丹)。他认为,延长人的寿命,主要依靠内修与外养两个方面。所谓“内修”,如上举的气法、导引、房中之类。所谓“外养”,即指服食、金丹之类,而又以金丹最要紧者。他在《金丹》和《黄白》两篇中,具体地介绍了许多炼丹的方法,其详密程度是葛洪以前任何道书里没有的。他所记载的许多现已失传炼丹著作和大量的炼丹药物,对研究汉晋时期炼丹术的发展提供了可靠的史料。以《金丹》篇为例,它涉及的药物有铜青、丹砂、水银、雄黄、矾石、戎盐、牡蛎、赤石脂、滑石、胡粉、赤盐、曾青、慈石、雌黄、石琉截、太乙余粮、黄铜、珊瑚、云母、铅丹、丹阳铜、淳苦酒等22种,这比《参同契》里提到的药物要多得多。可以说,是他奠定后世道教外丹术的基础,从而为南北朝隋唐时期道教外丹术的盛行开辟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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