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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有」「無」之間
作者是 王邦雄 所長   

 

道在「有」「無」之間

第一屆國學與經營管理學術研討會代表人 

中央大學哲學研究所創所所長  王邦雄 教授

 

 

 
儒道互為體用的哲學智慧太上老君一部【道德經】,說「損之又損」的修養工夫,也說「玄之又玄」形上原理。道又有又無,道不是萬物,所以說是「無」,道不離萬物,所以說是有。道超越在萬物之上,又內在於萬物之中,此同時既是「無」,又是「有」,所以說是「玄」。
 
「玄」在無而不無,有而不有,故無而有,有而無,如是,無不會死於無,有不會滯於有,如同佛門空不是頑空,有不會是假有,空是真空,而有是妙有,這一有無一體并現的「玄之又玄」,也就是「眾妙之門」的生成原理。
 
老子云:「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二章)又云:「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十章)又云「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十一章)我們把老子的有無,放在思想史的層面,與儒家思想做一會通的思考。本來,「有」是實有,「無」是作用,而道家思想的開展,在對儒家做出批判與反省。如「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之說(卅八章),道家的無,是要把儒家的有化掉,我去擔負實現是有,我忘記放下則是無,儒家重在有,道家重在無。生是有,是創造,而解消自已的高貴優越,則是無,二者融合是為有而不有,有而可以是無,有是生,無就是不執此為有,叫「生而不有」,你有「生」的動力才是體,叫創生,叫實現,體是創造的實體,一個創造的實體,才能夠生萬物,叫體。體是就本體說,有如藝術家的心靈,藝術家的生命。就藝術家來說,體是創造的能源,當他作品完成時,就是把這個創作忘掉放開,才會有新的靈感醞釀湧現,所以對一個藝術家來說,它的「無」才能夠恢復它原來的「生」的有。
 
道家說「功成而弗居」,功成本是價值的實有,因為你實現了,你創造了,弗居是化解的作用,我不居為己功,我把功拋開了,這是作用的「無」。然老子形上玄思突起,「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不居本來是一個心靈化解的作用,我功成又把它忘記了,老子發現,就因為你不居為己功,才能夠成就你原來的功,上下一翻轉,弗居的「無」才是體,功成的「有」反而是用,功成是弗居所帶出來的生成作用,弗居不是無嗎?不去就是有,本來是作用層的「無」,在老子的形上思考,突然間翻轉而為生成原理的體,是無來讓它有的,「無」實現了「有」,「弗居」實現了「功成」,無是體,而「有」轉成無的體帶出來的生成作用,所以變成利用。
 
若以日常器物做為比喻,說車輪的有,是因為車輪中間的「轂」是無,它才能成就它的有,所以說有之以為利,車子之所以成為車子,在於車子可以運轉推動,這一利用,是有,但原理在車轂中間是無,它才能夠容受車輛,兩輪並進,而成就它的利用,如是虛無的妙用,成就了實有的定用。我們先說空靈、虛靈,再說靈活、靈動,生命是實有,假如你心塞滿了名利觀念,那心就死掉了。虛無才靈活,虛靜才靈動,你把它填滿的話,就不能發作用了。所以兩個車輪同時轉動,而往前推進是有,而車軸的轉動作用,是因為中空的無,才成為可能。
 
本來是先「有」才「無」的,是生而不有,「生」當然是體,生的根源,生的發動者叫體,我生了,是體,我不有,把它忘了,把它放開了,是用。但老子反省,是因為我無了我才有,你居功了,你剛好把那個功毀壞,當我不居功了,那個功才是長久不去的功,有了再把它忘了,我有了,我又把它忘掉了,我才有新的靈感,新的創意,新的作品,我有了我把它忘了,我生了但我不引為己有,這樣才是真正的有,真正的生,所以你有了,你不能通過無,你原來的有會毀壞,老子認為終究要能「無」,「有」才能夠被保存實現,所以道的「無」才是體,道的「有」反而是「無」所帶出來的生成作用,因為「有」要依靠「無」的化解,它才能一直有,所以「無」了才「有」,這是老子的形上思考。
 
在老子的哲學裡,無是體,有是用,這一轉變的過程,通過儒家的「仁」來詮譯比較清晰。愛才能創造,才能實現,所以仁必是體,因為它有創造的能源,創造,才能實現,所以仁必是體,因為它有創造的能源。天地是仁,所以生萬物;聖人是仁,才能生百姓。有了「仁」,它才能擔負萬物。百姓的存在,所以愛是體,愛是創造,愛是實現,本體就是天地萬物。天下百姓的生成原理,是價值創造的源頭活水,我們每個人都有道德創造價值實現的心靈,所以人是一個主體生命,自己可以做主的體,能夠創造,能夠實現的生命主體,可以有作主宰的那個體,就稱為主體。道家認為,通過「不仁」的化解作用,你仁心的「體」,對百姓萬物的擔負,才是能夠完成。你是把他生下來了,假如你生而有,當你發現孩子的成長跟你當初把他生下來的預期,是有落差的。所以你會失望,而孩子也會承受你的壓力,父子關係不免緊張而終告破裂,因為你生而有,執著你的「生」,「生」反而生不成了。
 
所以老子講不仁,就是要以「不仁」的作用來化掉「仁心」的執著,而化掉「有」才能夠成全「有」,這是老子「有」生於「無」的實現原理。你生了,而認定他是你的所有物,等於你創造了生命,卻不讓他有一個生命,你替他決定,他等於沒有自己的存在,他只是你自己的緒餘,就好像兒子是自己生命的延長,所謂緒餘延長都是自己心知執著的產物。生而不有,你生了,而不以為己有,把你生他的那分執著化掉,他才真正被生出來了,有一個獨立的生命。依老子的反省,儒家是生而有,你的「生」會被你的「有」顛覆掉;反而該當生而不有,你那個「生」才算是真正的有。你執著你的愛,會毀壞了你愛的初衷,所以道家認為「不仁」,才是能夠成全「仁」,通過我道家的不仁,儒家你的仁才能夠實現。由此一轉,我的不仁才是體,你的仁只是用,因為仁固然可以擔負百姓,實現萬物,而仁的擔當卻要通過「不仁」的化解才得保存成全,所以「無」才是最後的根源,最高的實體,由此說無是體,有是用。
 
儒家問的是誰來實現萬物,誰來生萬物,誰來實現百姓。誰來生百姓?是天地聖人;再問聖人跟天地憑什麼可以實現百姓跟萬物?因為天地是仁,聖人是仁。仁是一個體,因為仁可以實現可以創造,所以它是一個體。天地是仁,聖人是仁,所以它可以生萬物,生百姓,可以創造萬物,可以實現百姓,這是儒家。道家的反省多了一層,愛的執著,也是擔負,執著的話就會去宰制別人,擔負的愛就會累誇自己,別人會在你愛的執著中被扭曲,自我也會在你愛的擔負中被累壞,所以老子想,人間有沒有不執著的愛,有沒有不累的愛,一個不執著的愛,才不會變質,不會累的愛,才能夠長久。老子通過無的化解作用,不執著愛,它就不是負累。放開愛,就不會扭曲別人,也不會累壞自己,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把儒家做為體的仁,讓它永不變質,且如天地一樣的長久嗎?
老子的智慧,反省儒家的實現原理,儒家說仁心的愛就可以擔負,擔負天下,擔負百姓,擔負萬物,但老子想,你肯定自己的愛,就會「生而有」,因此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符合你的標準,完成你的希望,因為愛是有心,有心就會執著,心一起執著就會扭曲了別人。有心也是擔負,愛子女、愛學生,這個擔負就是無窮無盡的,所以會疲累,疲累了會厭倦甚或棄絕,累到一個極限就垮掉;愛到最後可能變質沈落,愛他也氣他,恩成了怨,愛轉為恨,這樣的話,愛就有了毀壞自己的力量,就不能長久。
 
所以老子做出反省,怎麼來成全儒家的愛呢?怎樣讓那個愛不扭曲別人,也不累垮自己呢?答案在靠無的作用,它不是從「體」來反對儒家,它還是肯定愛,它想怎樣讓那個愛長久,不扭曲別人,也不壓垮自己,那個才是真正的愛,因為愛可以成全,可以實現,可以擔負,通過無,你那個愛才不會扭曲,才不會垮,才不會累壞,才能夠長久。本來仁就是一個創造,一個體,因為它可以創造,可以實現,而不仁只是一個化解的作用,讓愛不累,讓它不壞,讓它不扭曲,不壓垮。在心裡面,把渣滓過濾,把污染淨化,把塵垢滌除,然後你的心就歷久長新了,不會積了很多渣滓塵垢、污染,而讓這個心失去它的「明」,凡此皆是通過「不仁」的消解作用,通過「無」的作用。
 
有是實有,有是體,無只是作用,「有」在創造中,「無」讓你創造的活力,永遠有,永遠保存,你不累,你才永遠有愛別人的能力。今天不累,明天才有愛別人的能源,愛這個人不累,才有愛那個人的能量,這是用。總是因為「無」的作用,儒家的仁才能成為創造的實有;總是因為「不仁」,才能成就「仁」,所以就生成原理來說,不仁比仁,更先在,更優位,取得了一個形而上的根源地位。我道家不仁了,你儒家的仁才能夠成全,道家的不仁可以實現儒家的仁,所以我的不仁是體,因為我可以實現儒家的仁,而儒家的仁,反成為「不仁」的體所生發出來的作用,體與用的地位,就此扭轉過來,因為你如果沒有我的不仁,儒家你的仁會出問題。你又執著,又擔負,你會扭曲別人,又會壓垮自己,反正不長久,通過不仁的化解作用,你才不會累壞,才不會扭曲,才得以成全。
 
愛可以實現,但不一定實現,所以老子的形上玄思,問人間有沒有不累的愛,不擔負不執著,仁才能夠真正去實現美好,創造價值,我的不仁,在形而上的思考中,比仁更優位更先在,因為我不仁,你才仁,本來是先有仁的實有,而後講不仁的作用,老子以不仁的作用,來化掉儒家的仁體所可能產生的執著和擔負,這是消解的作用,淨化的作用,過濾的作用、滌清的作用,但是在形而上的思考裡面,儒家仁的有不是創造萬物嗎?但是我道家不仁的「無」,在實現你的仁、你的有,所以我的不仁是體,你的仁是用,如是無是體,有是用。
 
所謂的「體」,就是能夠實現,能夠創造的實體,我能夠創造我自己叫主體,因為我的仁心會創造一個道德人格,所以我是一個道德主體。儒家講道德主體,每個人都有道德仁心,我可以實現我自己的道德生命,可以創造我的道德人格,可以建構我自己的道德世界,所以仁心是體,叫主體,我們自己作主,良心就是天理,等同天地就是一個本體。在儒家實有層的仁體實踐裡面,道家給出了作用層的思考,你能否在你去創造的時候,忘掉你自己,你又創造又忘掉自己,叫不自生,故能長生。我在每個創造,每個擔負的當下,我沒有自己,這樣的話你永遠不累,在創造中在擔負中,你不會扭曲別人,不會壓垮自己,所以你那個有才能真正的有,這個作用就是「無」。
 
在形而上的先後來講,「無」比較優位先在,因為通過我的無,你的有才是有,儒家的形上思考沒有「無」的拈出,儒家只有仁體,仁體擔負天地萬物天下百姓的存在,天地聖人是體,因為它能夠實現百姓萬物的價值。老子的本體思考,它發覺人間萬象有時會混亂,會動搖,那是源頭出了問題,本體出問題,現象才會出問題,因為主體執著自己,它就決定天下人,主宰萬物,決定百姓,主宰子女。所以它發覺是本體出了問題,聖人出了問題,百姓才出問題;天地出了問題,萬物才出問題。
 
所以老子往本體反省,本體會出問題,那是少了作用層的智慧,少了「無」的修養。只有通過你的無的修養實踐,與化解的作用,你那個仁的本體才不會出問題,現象才不會出問題,天下人會爭,會為盜,那是現象出問題,現象問題的源頭,就是聖人出問題。
 
怎樣讓聖人不出問題,而後百姓就不為盜不爭了呢?因為本體的創造力出問題,是由它命本身的問題所產生的,可能是一個扭曲,可能是一個負累,所以它試圖用心靈化解的作用,把那個扭曲,負累化掉,這叫無,這樣的話,儒家的仁是體,道家的不仁是用。在思想史的發展中,我們用儒家的仁去擔當,用道家的不仁求化解,這樣就可以實現百姓,實現萬物,這是最理想的互補不足而一體成全。因為本來儒家是體,道家是用,化掉儒家仁心的擔負所拖帶出來的後遺症,只有能夠實現,能夠創造才叫體,而道家的無,是使你實現創造的體,不出問題,它只是代表一種過濾、淨化,不讓你去積存塵垢污染。以儒家為體,道家為用,你的有才是真有,你的愛才是真愛,愛是能夠創造,能夠成全,愛帶來毀壞,那不叫愛,那是心知執著的扭曲,所以老子發覺他的不仁,他的無,才能讓儒家的仁,儒家的有,不會負累,不會扭曲,所以老子認為他的無才是最先在最優位,儒家的仁體下降為用,道家「無」的用,上升為體。
 
在思想史的發展中,儒家的仁本是「體」,道家的不仁當該是「用」,儒家的「有」是體,道家的「無」是用。就道家的系統說,他發覺總是要通過我的「無」,我「不仁」的作用之後,儒家的有才能成為有,儒家的仁才是真正的愛,所以在形而上的思考裡面,我的不仁比儒家的仁更優位,我的無比儒家的有更先在,所以我的「無」才是體,你的「有」是用,這是道家本身的立場,這兩大家的義理都各自成立,而儒道之間的互補成全,則是後代學人要去承擔並開發的生命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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