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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楚門的世界」看科學的世界觀(一)
作者是 苑舉正教授   

 

 

 

從「楚門的世界」看科學的世界觀(一) 

 

 

 

 

 

 

台灣大學國學領袖薪傳班講師

台大哲學系主任

苑舉正教授

 

 

 

 

 

 

 

 

 

首先呢!我要講,我對這個題目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這個題目可以說是一場介於國策顧問與科博館館長之間的辯論。辯論起源來自物理系的老師孫維新教授,現在當了科博館館長。他曾經在辦了一個天文展之後,寫了一個有關伽利略的文章,在《聯合報》發表。在那篇文章裡,他寫了伽利略的科學成就,就是用了這個詞─「發現」了真相。然後呢,本校曾任國策顧問的黃光國教授,就在《聯合報》寫了一篇─「不是發現而是發明」。當時他的意思也就是說,「發現」的概念會使得科學僵化,因為你一旦「發現」了真相,你就不需要再發現;真相一旦被呈現,就是固定了。我當時一看完這個題目,覺得跟我平常教的科學哲學息息相關。而且我認為,不懂科學哲學的人,基本上無從了解這個題目的含意,所以我也就馬上執筆,寫了一篇一千多字的文章,題目取名叫「不管是發現還是發明,牛頓說了也沒用」,投稿到《聯合報》,結果被退稿。為什麼被退稿?我自己想了一下,答案大概是,這個題目太嚴肅了。

 

 


對於這個題目,原來我跟我同事在討論的時候,我同事說,若是不懂科學哲學,根本沒辦法了解這是什麼。所以,我嘗試把這個題目用最簡單的語言說一下。我首先就從剛剛看的電影談起,這個電影其實講的有點像是社會建構理論。關於社會建構理論,也不用多說什麼,就是這個社會是建構的。其實我們也感覺得到,社會往往有個社會計畫者(social planner)在建構這個社會;這對台大人而言,是不難理解。剛剛那個電影當中,我覺得跟我們題目最相關的一句話,就是那個楚門秀電視節目的創立者所說的,「實在是被表徵的」(Reality is represented)。記住,他說,「實在是被表徵的」。而我們就從這句話開始想。我不曉得同學是否可以了解這句話,但實在這個觀念不是我們一般想像中那麼簡單的,因為我們一般活在這個世界當中,會覺得問這個問題很沒有意義。所以,我就先舉這一段話,讓大家了解到,科學的目的,無論連接至要發明,還是要發現也好,科學總是不能直接地接觸到實在的本身。這個話已經夠複雜了,我要強調,整個電影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實在是被表徵的。

 


另外,整個電影呈現另一個很重要的核心價值是:人是一種求真的動物,人就是要求真。像我在這裡跟大家演講,大家說我講得很好,讓大家感覺得非常好;但是,如果我向大家說,很抱歉,其實我不是苑舉正,我是一個演員在演他,你就會感覺到很奇怪。或者說你最好的朋友跟你講說,我對你非常好的原因,是別人花錢讓我這樣做的;但是不用擔心,一直到你死以前,我都不會改變,因為這個薪水是一次付到終身的。你聽到這些話,即使到老感覺不變,你還是覺得有點哪裡不對勁。為什麼?因為人是一個求真的動物。

 

 

「真」是引導我們往前邁進的一個動力。人如果不求真,那活著跟不活著沒有太大的差別。人因為求真,就會感覺到探索(explore)的部分要能夠持續下去,這就是我要強調的。所以一開始,這個電影給我們的一個觀念就是說,人是求真的動物。我們人基於有可能不能夠得到「真」的這件事情,感覺到很遺憾。那同學們會問我說,老師你不是我,你怎能夠替我回答。這是人性中的一部份,因為我們對於真有這種強烈的欲望,而這種欲望也構成知識的發掘。

 

 

我今天想要強調的主要有兩個部份。第一個,這個題目可以講兩個概念,其實是兩句話。另外,我要用科學史的例子,來說明科學的活動到底是什麼。在講這些之前,我先要強調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我一眼望過去,在座同學很多人上過我的課,也有很多人是我第一次見面。我的課當中一直有個遺憾,什麼遺憾?就是我覺得我們身為全國最重要的一所大學,但是一般來講,進大學之前的哲學教育太差了。聯考像病毒(virus),一旦感染以後,很難治癒也沒有抗生素,一般來講學生逃不開聯考的陰影。所以在台大讀書,要是沒有一點哲學頭腦,根本不能了解高等教育的意義。也是基於這個緣故,我總是在做些補強的工作。在這個情況下,等一下我要講的東西如果有一些行話(jargon)或術語(term)你不好理解,等到我講完後請你發問,釐清到最根本的概念,簡單到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夠很快的開始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個問題—「科學究竟是發明還是發現了真相」。

 

 

首先,我們有一句俗語,叫做「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說:當我們看到一個老虎,我們只能夠畫牠的皮相、牠的表象,至於牠裡面的骨頭我看不到。那你會說把老虎殺了、皮剝了,不就看到骨頭了嗎?我說那就要費一番功夫。但人又不一樣,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心確實就是難知了。這個意思是什麼?像是很多同學認得我這張臉,他們看到我走進教室時,一副故作鎮定的樣子。某一同學會說:「老師。」我說:「幹嘛。」他說:「老師你遲到了。」我會說:「對不起對不起。」他看著我的臉,認為我感到慚愧,忙著道歉,極為謙卑。但是我的心呢?我的心證明不僅代表了我個人存在的本身,也是永遠不會讓他人知道的。有的時候,我們哲學家還在思考,我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不是經常在講這句話嗎?你不要認為,最起碼我們了解自己。那你錯了,我們的行為經常是受到情緒控制的,有時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所以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告訴我們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有些事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件事情在西洋哲學或是科學哲學傳統當中,我們說這個「有些事」(something)叫做實在,事物的本身,康德叫「物自身」(thing in itself)。這也是為什麼剛剛在「楚門的世界」裡的那句話「實在是被表徵的」。換而言之,我們不可直接知道它是什麼。比如說,你想知道我的心情,你可以從我面部表情,來了解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多少能被我的臉部表情所表徵,可以透過這種方式來了解。但是你不會直接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這句話的好處是告訴我們說,在科學的活動當中,我們一直不斷的追求真理的同時,你永遠都不會得到真理,這是第一個觀念。
 


第二句話就是,我們傳統有另外一句話,說這件事情大家各有各的看法:「瞎子摸象,各說各話」。這樣的各說各話,像極了科學活動。因為科學活動是我們在一個一個完全無邊無知、廣闊無涯的環境當中開始摸索。在我們開始摸索的過程當中,有人講說是四個瞎子在那邊摸象,有人說象長得像根柱子,這是摸到脚;有人說象長得軟軟細細的,這是摸到尾巴;有人說象長的粗粗軟軟的會動,這是摸到鼻子;有人說象長得像一面牆,那是摸到象的身體。但是瞎子摸象這件事,像極了科學家在科學領域當中進行他們的實驗工作、他們的發明工作、他們的發現工作。為什麼呢?因為在你要了解科學是什麼以前,你唯一擁有的比較踏實的是你那個擁有觸覺的手。換而言之,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五種感官知覺,是嗅覺、觸覺、聽覺、視覺、味覺。我們這幾種感官知覺,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也因為這個緣故,即使瞎子他瞎了,他摸到象表層的任何一個部分,都會發現象皮很粗糙,所以他摸到任何一個部位,都不可能說象皮是軟的。如果不這麼說,那就不對了,那就錯得太離譜了。

在科學活動當中,有一件事情讓我們跟時代不會完全脫節,就是感官知覺。我們能夠「摸」到那個部位,那個部位告訴我們在從事於科學調查活動中,我們不得不依靠於感官知覺。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科學發展途徑有兩條途徑:一條是培根(F. Bacon)的思想,用歸納法實驗;一個是笛卡兒(R. Descartes)的思想,用演繹法構思,找出知識的基礎,透過思考來想知識的發展。如果我們是透過經驗來收集、來做出規律、來分析,那麼基本上我們認為經驗給予我們外在世界,是我們所能夠知道的一部份。如果是從法國笛卡兒理性主義傳統來講,我們就會說,我們的腦袋針對外在先要給出一個形象,這個對象是我們發明一個理論的過程。不過講到這邊呢!還是有一點複雜,現在先不要急。

 

 

我們看另外一個問題,這個比較務實,是與科學史相關的。我們今天會出現這個問題:「有關於科學是發明還是發現真相的問題」。是來自於一件17世紀發生的很重要的事件。在這之前人很無知,我們的老祖先沒有發明科學,所以基本上整個人格地位在19、20世紀的時候是比歐洲人低了一大截。因為他們帶著洋槍洋砲、船堅砲利,一下就把我們的門打開,我們嚇的要命。西洋人在十七世紀發生了科學革命,這件事情的過程錯綜複雜,大家都耳熟能詳。不過我說兩件事情來做最重要的代表: 一個是極其廣大的事情,另外一個是極為渺小的事。我用這個廣大和渺小的事情做一個強烈的對比,讓大家感受到科學革命的重要性。

 

 

因為有了科學革命以後,我們才赫然發現這個世界是透過理論來表徵的,所以我們說「實在是透過理論所表徵的(reality is represented by theories)」。科學革命以後這個答案才明確,之前我們不知道實在是什麼,因為我們總覺得,我們對於外在世界的那個直接的那種嗅覺、味覺、觸覺、視覺、聽覺,這五種感官知覺去掌握的以為就是實在。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哲學家叫洛克(John Locke),他就說過,如果感官知覺能夠提供訊息,至少感官知覺反應了實在,所以我們稱洛克的觀點為「表徵理論」,就是說感官知覺表徵了實在,但這僅是表面的。

 

 

科學革命期間發生了兩件事情,一件極大,一件極小。極大的事情是伽利略所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然「數學化」(mathematization)。這個自然可以被數學化的工作到今天來講都是至為關鍵的,尤其對我們在座很多工科的學生而言。他們在工科學習的工作,不是做實驗,就是做計算,這當中,計算就是把實在用數學來當作一個工具來表徵。換言之,實在是透過數學或其公式而被表徵。伽利略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只是無意之間發現了數學化後的自然,可是這個數學化可以讓我們發現,很多我們對於自然的經驗可以透過數學獲得一個幾乎完美的境界,雖然現實永遠不會實現這個完美,但是數學幫助我們大幅的瞭解自然的可能性。所以在座的學理工科的同學就瞭解,「自然數學化」對於科學家來講,變成今天唯一瞭解世界的途徑跟工具。

 

 

可是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在心理上產生重要的衝擊,也非常重要,而且它的重要性不亞於數學化的過程,只是當時沒有人想到後來發展地突飛猛進。這也是來自於伽利略。伽利略所做的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把人家在荷蘭用的望遠鏡,原來是用來望敵人的,他把它拿來往天空一看。他往天空一看這件事情,就是看到這個世界的這件事情,看到了這個外在的世界所產生的影響,有非常非常重要的影響。因為配合先前那件把自然數學化的過程來看,這個推理演算的過程,等於是接受一個系統化過程來瞭解自然。數學可以說就是從系統化看出類比的過程。其實講起來就是,你一旦擁有數學,然後你就會抱持這個信念,告訴你自己說,這個數學的結果就應該是實驗的結果,這需要有一點說服自己的理由,但數學的精確讓人相信這是真實的。

 

 

可是望遠鏡的意義就很不一樣。望遠鏡是一個工具,我們叫儀器(apparatus)。用這工具,伽利略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個事情是什麼?這就是他為科學提供了一「阿基米德點」。在數學當中一直缺乏一個真正的阿基米德點,以致於我們只能比較數學系統與物理世界之間的關係。望遠鏡產生了一種投射作用,因為用望遠鏡看出去,伽利略看到在木星(Jupiter)旁邊環繞的四個衛星。

 

 

他看到這個四個衛星的時候呢,他產生一種更強烈的類比,就是如果木星的旁邊有一個衛星,那地球跟月亮的關係也許也是這樣。在他的想像中,木星上的人拿著望遠鏡看著地球,就跟我們地球拿著望遠鏡看著木星是一樣的道理。這就是人第一次很逼真地脫離了地球,看到了地球,而實際上並沒有真正脫離地球。

請大家注意這兩件事情,我在這邊做一個現象學式的詮釋,就是說,這兩件事情合起來告訴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就是人一直苦於沒有一個阿基米德點。阿基米德說:「只要你給我一個點,我就能把世界舉起來。」這個就是阿基米德點。阿基米德點的主要觀念就是,我們假設有上帝存在,上帝說,因為你就是離不開這個地球,我看你怎麼樣來看到地球?伽利略利用了數學,讓我們能夠建構系統的同時,用望遠鏡看到別人的星球、別人的行星,回過來想到我們自己的相同情況之下。透過這個一來一往之間,發現工具可以為我們扮演一個阿基米德點的角色。

 

 

從這樣子的情況,我把這兩件事情講在一起,這個觀念就已經慢慢很清楚了。因為如果你有一個阿基米德點,如果這個阿基米德點在經驗的基礎上可以被證實,在思考上、在理性的基礎上透過數學證實。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的力量非常大,所以我們今天所有科學工作就是,你能夠透過理論來建構一個新的世界。然後你這個新的世界可以透過原有的經驗基礎來證實。

 

 

為什麼一定要在經驗的基礎上證實呢?因為人既不知道,亦無從檢討,人自己的能夠瞭解的「心」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們很多人,就不願意從一種思辨(speculative)的方式,來想人心到底是什麼。我們經常說人心隔肚皮,猜不透的,也因為是這個緣故。所以,科學的發展不管怎樣一定要回到經驗內,回到五種感官知覺裡。超越這些感官知覺的理論,都是不能被自然語言所理解的。比如說,物理學中的量子力學就沒有辦法用自然語言來做描述,因為我們沒有辦法想像出自然語言不能處理的情況。就如同「三角形的圓圈」是什麼?我們沒有辦法想像。

 

 

自然語言不准我們這樣做,但量子力學准許我們說:這隻貓你看到牠時,有50%的機率肯定是死的,但你沒看到牠時,牠基本上沒死。我們自然語言沒有辦法允許我們這樣子形容一件事情,即使量子力學可以被應用,但它沒有被自然語言表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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